然后她看到了那张海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报挂在上方原本用来贴旧剧目单的位置,新印的,黑白。照片上的女人还是战前的样貌——如蜂蜜版色泽的卷发,流畅的脸型,眉骨清晰,她的鼻梁挺直但不锋利,鼻子小巧,嘴唇饱满但不厚重。乍一看是标准的雅利安美人,但仔细看,五官之间有一种更柔和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猜的到德国人为什么挑这张。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巴黎女人,德国人更喜欢这样的法国女人——自然的,不艳俗的,顺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报下方用德文写着:

        奥萝拉·维达尔——金莺俱乐部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晚八时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月。照片上的她比现在胖一些,脸上有肉,下巴的线条更圆润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稳定的收入,配给卡上的份额少得可怜,她靠变卖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好不容易撑过了夏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为数不多没被继父当掉的东西,一对银耳环,一枚镶着小颗石榴石的戒指。耳环卖了,戒指还在。她没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,落在照片旁边那面旗的左上角,铁十字的纹样在风里微微晃动。一阵冷风将她的思绪拉回,她裹紧大衣,叩了叩剧院正门的铜把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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