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说他是。建军说他是。两个人又同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那我不分了,我明天摆摊,谁出十万彩礼我挂谁的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器材室门外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。不是一双,是一串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大妈领头,把相亲角的大爷大妈全带上来了,二十几口,挤在门口。她说她听说老周家今晚办婚介社,她带全角的人来报名,她说她要把相亲角改成收费的,一人五十,她入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她还带了一个人来,那人站在最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往两边让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来一个人,穿一件灰汗衫,胳膊上有烫疤,左手小指齐根断过,跟建国、建军长得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里的牌子往桌上一放,说他也姓周,他也六十二,他也丧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叫周建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前面这两位,一个是建国,一个是建军,他叫建军国,他排行第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这六年也在相亲角,他替人写牌子,一块牌收三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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