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秀才重新抹油。这一次他不再问,也不再记,手伸进去,三根手指头含着里头,掌心压着外头那粒小核,先不动,就那么含着,含了十几息,佟湘玉的呼吸自己粗了,粗了他才动。动得比方才狠,收得重,送得深,每一下指节都顶到最里头那一圈,顶得佟湘玉两手撑着椅面,指头抠进木头缝里。
"秀才——"
"在。"
"你这个人——"
"学生在。"
"你手上有功夫——"
吕秀才低头,额头抵在她肩上,手上加快。佟湘玉的两条腿猛地夹住他的手腕,夹得他手腕生疼,他手上不敢停,停了她要骂。里头一股一股地绞,绞得他指节发酸,掌心被她外头那粒小核碾得发麻,水声又大又密,混着她压在喉咙里的声音,混成一团。
"平了——"佟湘玉抓着他的头发,抓得指缝都绷直,"吕秀才——这一笔——平了——"
她说完这两个字,两条腿在他手腕上抖成一团,椅子往后挪了半寸,账桌上的灯台晃了一下,火苗歪了歪,又立住。佟湘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,倒得很软,像一床被子从高处落下来,落在椅背上,落在自己的喘里。
吕秀才把手指头从她里头慢慢退出来。退出来的时候里头还一缩一缩地咬着,咬了七八下才松。他把手抽出来,手上全是油和亮,三根手指头弯着伸不直,弯着伸不直他也不管,先转身把油坛盖子盖上,盖好又拿软布把手擦干净,擦完把布叠好放回箱里。这一套动作做完,他才想起该看掌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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