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，十根手指头摊开，对着窗光看，看完把手收回来，换了只手执笔。左手写字不如右手好看，他写得慢，写得认真，写完一行还端详端详。
莫小六端着粥从他桌边过，路过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他写的字，看完仰起脸，大声说："秀才哥哥，你左手写字！"
"右手酸。"
"右手怎么会酸？你昨晚又没挑水。"莫小六嗓门越来越大，"我昨晚听见你屋里有动静！噼里啪啦的！跟掌柜的打算盘一样！"
大堂里喝粥的声音齐刷刷停了一拍。
吕秀才执笔的手顿住，顿得很准，然后继续写，写得不紧不慢。佟湘玉在柜台后头喝粥，喝得很响，响得像故意。
"你听见什么了。"吕秀才问。
"噼里啪啦！"莫小六比划，"还有水声！还有猫叫！两只猫！叫得可凶了！我起来想去看，门打不开，你从里头插上了！"
"那是老鼠。"吕秀才说，"账房老鼠多，昨夜两只老鼠抢一块油渣，抢得凶，抢到我桌底下来。"
"老鼠会噼里啪啦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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