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学生读书人。"吕秀才说，"读书人什么行都行。"
"那你那箱手套——"
"归公了。"佟湘玉说，"手套十副，麻油六坛，软布一箱，从今日起入公账。手套锁柜，麻油厨房用，软布裁手巾。谁要用，记账。"
"记什么账？"郭芙蓉问。
"记手艺抵账。"佟湘玉说完，回柜台后头去了，柜台上多了一本新册页，册页封面写着四个字：手艺抵账。
这本新册页后来成了同福客栈最长命的一本账。头一天开张，头一笔就是吕秀才记的：公购牛皮手套十副，入库，经手人吕某，抵账一百八十两零六十钱，讫。写完他合上册页，抬头，满堂的人都在看他，看他的眼神跟看一锭会走路的银子差不多。
"都看什么。"他说。
"看你那双手。"白展堂擦着鼻子，"秀才，往后店里谁欠了账，是不是都找你？"
"找我做什么。"
"你手艺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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