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秀才，"大嘴声音大了，"你手怎么了？"
"写字写的。"
"写字写肿了？"
"昨夜写得多。"
"写多少能写肿？"大嘴不服，"我剁一天骨头手都不肿！"
"你那是剁骨头。"吕秀才说，"我这是精细活。"
"什么精细活能把手指头弄肿？"
"记账的精细活。"佟湘玉在柜台后头接话，接得又快又硬，"大嘴，你的肉好，肉好就多炖两回。秀才的手艺好，手艺好就得多歇歇。都吃饭，吃完干活，账平了，往后日子好过。"
这话一说，大堂里安静了三个数。安静完，白展堂终于没忍住，粥从鼻子里呛出来，呛得咳弯了腰。郭芙蓉瞪着吕秀才的左手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明白的那一下她的嘴从张开到闭上用了很久，闭上之后她憋出一句：
"吕秀才，你行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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