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山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後,他才说:「臣无法证明自己当年没有疏失。陛下若要追究臣未尽覆核之责,臣不敢推辞。但臣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指认梁崇做过他未必做过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承渊盯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顾廷山没有用「不记得」作答,也没有试图把所有责任推给内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承认自己曾经看见异常,却没有追查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未必是罪证,却已经是一个不能轻易带过的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朕不需要你替梁崇辩护。」皇帝说,「朕要你把当年所有与北境军需有关的覆核记录整理出来。凡是你亲眼见过、亲手处理、事後听闻的,都分开列明。不要把推测写成事实,也不要把自己不确定的事省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臣遵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,从今日起,你不得私下接触梁崇,也不得自行调阅内府原件。你可以呈报线索,但不能再自己查自己的案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廷山拱手领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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