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是另一种代价，不是没代价。那几个搞的是强制积累：自己的钱进自己的账户，不是现收现付。听着靠谱。
"细看：雇主加雇员，强制缴费率普遍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七之间。拿今天的重税，换明天的相对稳。
"更要命的：账户里的钱，说到底是数字。几十年以後兑现那天，买的是那时候的护理、粮食、房子。这些东西，得靠那时候还活着、还在干活的人做出来。你存的不是金子，是一张对将来产出的索取权。兑不兑得现，还是看那时候人够不够。
"躲开了现收现付破产那一刀，躲不开人口那一刀。往後挪了几十年，没消掉。"
技委的陈稼轩这回没编号：
"这套结构，说白了跟庞氏骗局一个套路。拿後来的钱，填前头的窟窿。区别是：骗局崩了，叫诈骗，进监狱。这一套崩了，叫''''延迟退休''''，叫''''降低待遇''''，换个名目接着转。没人坐牢。"
老贺又追了一句，这回只一句："那没攒够钱、又没儿女的，怎麽办？"
陈以诺回了：
"这一条不是没答案，是答案不在政府手里。攒钱，是自己的事。攒不下，又没儿女，靠的是家里人，教会，街坊。这几条路，从来没人禁过。
"往後银行起来了，条款也没拦着谁开一家俬营的养老信托、退休年金公司。自愿参加，把钱交给懂行的人打理，换将来一份收益。这跟政府强制扣一笔、又说不清钱在哪儿，是两回事。"
老贺在底下回了两个字："懂了。"隔了一天，又补了三个字："自己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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