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，香港。公立医院眼科、内科，排队常规八十到一百周。
"四，西班牙。排队等手术的八十五万人，每五个病人里一个要等半年以上。"
底下有人回："我在多伦多。我妈等换髋关节，等了十四个月。等到的时候，她已经不太走得动了。"
王思齐接着：
"美国不排队。排队换成了排钱。
"高免赔额的健康计划，二〇二四年家庭自付封顶被法定推到一万六千一百美元。摸到这道线以前，还得先自己垫三千两百美元起的免赔额。
"药品福利管理人，这一批中间商，控制着全美将近九成四的处方药流向，靠行政规制留的缝抬价。一个疗程的抗癌药，动辄几万美元。
"欧盟更冷。法国六百多万人没有家庭医生，百分之十一的国土是官方认定的''''医疗荒漠''''。德国每年近两千名医生跑去瑞士、奥地利，躲的是占了自己四成工作时间的文书。整个欧盟，医护缺一百二十万人，三成五的在职医生过了五十五岁。一份医生倦怠调查：六成二说自己身心俱疲，六成二把过量的文书列为头号原因。"
柴云舒没有服气。
"排队难受，这个我不否认。我也见过另一头。
"去年冬天，送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，开货车的，糖尿病。没保险。胰岛素一支三百多美元，他一个月该用四支，他只买一支，一支当四支用，饿着肚子省着打。送来的时候，酮症酸中毒，血糖仪测不出数。救回来了。出院那天，账单四万七。他问我，能不能分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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