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看着那两张纸，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他在陆军里权势最重，却不能替一个不经东京批准、擅自发出的「相机取攻势」辩护。他最後说：「臣会处理。」
四月十四日，第十四师团的参谋长与参谋本部一位主张扩大出兵的作战主任，同时被调离现职。阁议决定，贝加尔以西的部队，夏天以前撤出，西伯利亚方面的指挥，统一收归陆军省与内阁。同一天，旭川的第七师团自小樽启程，经库页岛北上，在亚历山德罗夫斯克等待解冰。
四月十五日，星期四傍晚，内山小二郎带着一张新的电报走进高轮御学问所。他说：「救援队昨日出航，尼港昨夜，无线电还通。」
裕仁点了点头，说：「他们还在，就好。」
窗外是樱花落尽之前最後一个傍晚，风带着盐与海的味道，从品川湾吹进来。裕仁坐在窗边，看一片花瓣落在膝上，又被风卷走。三月十五日已经过了，他知道这个春天，只是刚刚熬过了最容易断的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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