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大提琴的低吟在回荡。
“五千万。”李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语气变得玩味，“为了那个姓陆的小子？”
林夕辞心脏猛地一缩。果然，在这个城市里，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李爵这只千年的狐狸。
“是。”既然被看穿，林夕辞索性不再遮掩，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支离破碎却又异常坚定，“我要五千万，作为匿名天使投资人的资金，在一周内打进陆野负责的新项目账户。渠道必须干净，不能让裴氏查出来源，更不能让陆野知道是你——或者我。”
“呵……”李爵笑出了声，那是发自内心的、看到有趣猎物时的笑声，“林夕辞啊林夕辞，你还真是让我惊喜。自己都身在泥潭里快窒息了，还要把唯一的氧气管拔下来给别人？这就是你们这种‘悲剧英雄’的自我感动吗？”
“卖还是不卖？”林夕辞冷冷地打断他的嘲讽，“李总如果不感兴趣，我就去找高利贷。”
“谁说我不感兴趣？”李爵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，“五千万对我来说，不过是一串数字。用来买林特助这样顶级的‘藏品’，简直是溢价收购。”
“说条件吧。”林夕辞感到胃部一阵痉挛，那种熟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。
“爽快。”李爵似乎在电话那头晃动着酒杯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在西郊云隐山刚建好了一个私人温泉度假村。全封闭式，私密性极好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不过刚装修好，还没人试过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：“我缺个‘试睡员’。需要有人帮我全方位、无死角地测试一下那里的床品舒适度、隔音效果，以及……某些特殊设施的耐用性。”
林夕辞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试睡员？这三个字从李爵嘴里说出来，代表的绝对不是睡觉，而是彻头彻尾的——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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