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能看得出来?"段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看不懂术法的原理,但看得懂你投入的程度。"老板说,"你刚才控制藤蔓的时候,全程没有皱眉、没有停顿,动作流畅得像在做一件你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,那是练了很久才会有的状态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迟没有否认。断崖上的风很大,吹得两人的衣摆和袖口都在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在落星裂谷那边游历了多久?"段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很久。"老板说,"久到记不清了。散修的日子就是这样,没有宗门,没有固定居所,走到哪算哪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,两人沉默地在断崖边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"一个人走了那么久,不累吗?"段迟终于开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侧过头看他。那一瞬间他的笑意没有变化,但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。他开口了,声音依然温和:"有时候会。但习惯了。"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不过最近在赤旻宗住着,感觉还不错。有人下棋,有人聊天,还有人在旁边练术法给我看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迟不确定那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的客套话,但他听着并不觉得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段迟回到住处的时候,看到门口放着一只小竹篮,竹篮编得不算精致但很结实,篮底铺着一层干净的叶片,上面放着几颗洗得发亮的灵果,果皮上还挂着水珠,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就送过来的。竹篮底部压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的字迹端正清秀,笔画流畅但不张扬,写着:"灵田边的果树熟了,多摘了一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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