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
最近总是有些烦心。
我揉着眉心,放下毛笔,唤来了一侍从。
“把他带来……”,在婢女转身的一瞬,我遽然改变了主意,“算了,让他爬过来。”
“窗打开些吧。”
我如此折辱他,到底算什么呢。让他一死了之,我反而又不痛快。
风从半掩的窗漏了几许,驱散了暖意,吹得我红润的脸静了几分。
窗台边有一株枯梅,许是外面多了雪色,那梅花总算是在凌冽北风中开了。颤颤巍巍的,不艳也不俏,倒是在枯木上残存了一丝风骨。
咿呀咿呀的,木质相互推搡着。
我提起毛笔,又批了几份闹心的折子。
他被洗干净了,围着单薄的白纱,没有赘饰,单留着纱带,缠绕着那双蛊惑人的眼睛。膝盖,耳朵,鼻子,像是血玉,被冻的潮红。发丝上飘着未消融的雪,倒是平添了几分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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